第(1/3)页 烛火在铜盏中静静燃烧,火苗偶尔跳动一下,将光影投在厅中众人的脸上。 王翦起身在厅中,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自告奋勇站出来的王家子弟。 王敢、王林、王毅…… 一张张年轻的面孔,眼中还闪烁着激动的光芒。 他们以为,这是一场建功立业的豪赌,只要敢站出来,就能像先祖那样,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 但王翦知道,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 七十多年的阅历告诉他,真正的危险,往往不在战场上,而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。 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开口。 “远渡重洋一事,是昨日皇帝刚与吾谈的。尔等倒也不必急功求利。” 这话如同一记警钟,敲在那些年轻人心头。 他们面面相觑,眼中的激动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思索。 王翦继续道,声音更加深沉:“想要真正地占领那片疆域,首先要解决的问题,不是勇气,不是决心,首先便是……船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王敢身上,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,身材魁梧,武艺不凡,但此刻眼中也闪过疑惑。 “能漂洋过海的船,不是我们平时在内河航行的那些小船。那是要能经受住狂风巨浪的大船,是要能在海上航行数月而不沉没的坚船。” “船体要足够大,才能装载足够的补给,船身要足够坚固,才能抵御海中的风浪,船舱要足够合理,才能储存淡水和食物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沉重:“这些问题,墨家和公输家正在研究。但研究出来是一回事,真正造出来,能用了,是另一回事。没有船,一切都是空谈。” 年轻人沉默了。 王翦继续道:“船的问题解决了,还有第二个问题——航海。” “茫茫大海,一望无际。没有山川可以参照,没有道路可以遵循。” “一旦出海,四周都是水,上下都是天。如何辨别方向?如何知道自己在哪里?如何找到目的地?又如何安全返回?”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:“这些问题,比船更难。船造不好,可能一出海就沉了。方向辨不清,可能航行了几个月,却发现离目的地越来越远,最后迷失在茫茫大海中,永远回不来。” 他走到王林面前,看着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孙子:“所以,你们要在尚学宫好好学。跟墨家学造船,学浮力,学如何让船更坚固;跟公输家学机关,学如何让船更灵活;跟阴阳家学天文,学如何通过星辰辨别方向;跟农家学种植,以应对漫长的航行。” 王林抬起头,看着祖父。他的眼中没有畏惧,反而燃起了更炽热的光芒。 他上前一步,对着王翦深深一揖,声音洪亮:“祖父,王林已在墨家学有所成,已学会如何使用指南针!”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骄傲。 指南针! 那是墨家最新研制的航海神器。 一个小小的磁石,无论船如何颠簸,始终指向南方。 有了它,航海就不再是完全盲目的摸索。 “孙儿还学会了如何根据星辰辨别方位,学会了如何测量船速,学会了如何记录航线。”王林继续道,眼中闪烁着光芒,“到时航海,孙儿必定不负祖父所望!” 王翦看着这个孙子,眼中闪过欣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