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距离电影杀青还剩最后三天。 剧组斥巨资,包下了南津港七号深水泊位的一艘报废采砂船。 船体长六十三米,吃水线以下的钢板锈蚀严重,龙骨变形。 港务局给的评估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:剩余结构寿命不超过四十天。 郑保瑞第一次登船踩点时,一脚踩穿了甲板,左脚直接陷进去半截小腿。 他从破洞里把腿拔出来,裤管上挂满铁锈,却脸上大喜。 “就是这种腐烂感。”他拍了拍裤腿上的渣子, “这艘船就是恶土的终极隐喻。无药可救,只配沉底。” 制景组连夜进场搞硬核装修。 底舱焊死了三道假水闸,预埋了十二组可控爆破点。 特效组更是下了血本,在船体两侧架了八台工业级造雨机。 只要一开机,配合港口十二月天然的海风,分分钟能搞出十级台风的视觉效果。 深夜十一点。 海风刮得人站都站不稳。郑保瑞把江辞和彭绍峰拉到甲板上。 三人站在满是铁锈的船头。 脚下是漆黑翻涌的南津港海面,远处码头的橘光在浪尖上碎成一地渣。 郑保瑞点了根烟。 火星被风吹得明灭不定,映着他眼眶下那两团深不见底的乌青。 “最后三天。” 他吐出一口烟,声音被海风撕碎了一半,“整部戏的魂,全押在这艘破船上了。” 他转过身,死死盯着两人,眼底泛红。 “骆寻持枪登船。谢砚已经引爆了船底水闸,整艘船正在往下沉。” 他蹲下来,用带火星的烟头在铁锈上狠狠划了一道黑线。 “你们俩,就在齐腰深的冰水里,打最后一架。” 他抬起头,冲锋衣的帽子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。 “谢砚要以身入局。把骆寻,把所有的真相,一起拖进深渊的烂泥里。” 郑保瑞的声音在发抖,兴奋得像个疯子。“这场戏拍完,《恶土》就杀青。全看你们了!” 彭绍峰的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。 刚想吼两句豪言壮语壮壮胆,海风直接把一口咸腥的冷空气灌进他嘴里,呛得他疯狂咳嗽。 江辞站在一旁,手里的搪瓷缸子被风吹得“啪嗒啪嗒”直响。 他淡定地把杯盖拧死。 “郑导,您先别急着拔高宿命感。” 江辞紧了紧身上的防风衣, “我就问一句,星火法务昨晚连夜提的特种高危意外险,剧组给批了吗?” 郑保瑞刚酝酿出来的悲壮仪式感,被这句话生生掐死在嗓子眼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