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朕……错了吗? 不! 朕没有错! 统一天下,是千秋万世的大业! 可是……百姓的疲惫,也是真的。 天幕上,画面一转。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,跪在田埂上,仰天长叹: “秦法虽严,但也要让人活啊!” 另一个画面,一个年轻的士兵,倒在长城脚下,再也没能站起来。 他的身边,是一封还没来得及寄出的家书。 镜头缓缓拉进,照在那封家书上: ‘二月辛巳,黑夫拜问衷,母毋恙也?惊弟战死,今已葬,国已统一,黑夫携弟骨灰归乡日不久,母毋忧......’ ‘六月戊戌,黑夫拜问衷,母毋恙也?黑夫暂不得归,长尉言有战也,黑夫无赏赐于家中,母现如何?闻王得将要北上,勿念。’ ‘九月丁亥,我儿黑夫亲启:惊骸骨何归?黑夫何归?六国已定,尔何归?母老矣,惟念其儿,盼归,盼归!’ 【“究竟是谁在说秦法和军功制如何如何?那么我请问了,为什么秦士卒的开销都要家里寄钱呢?”】 「秦朝的灭亡,不是毁于一个赵高,也不是毁于一个胡亥。」 「而是毁于太快了。」 「统一的步伐太快,改革的力度太大,大事一件接着一件,百姓的承受能力,跟不上帝国的野心。」 「所以,当陈胜吴广振臂一呼时,天下云集响应。」 「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,也不是因为六国遗老的能力多大,而是因为百姓,真的活不下去了。」 与之相随的,数不尽的后人弹幕,充满了调侃、斥责、赞叹、怜悯的情绪也一一飘过。 各朝时空的先辈们,哪怕之前有不理解秦国二世而亡的,如今也终于在天幕浅显直白的话中明白了。 秦,与隋炀之世何其相像! 不给百姓活路啊! 那黑夫,又是谁的儿子,谁的丈夫,谁的父亲? 女性天生就具备同理心,就有爱人的能力,这会儿代入到了黑夫母亲的视角里,泪水止不住的下流。 一把年纪了,死了一个儿子了,还有个儿子出征了几年也未能归家。 老人家没力气了,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却始终见不到戍边的儿子,纵然如此也要下地干活。 因为不好好种地,导致田地荒芜了,也要治罪。 ...... 秦朝 嬴政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 忍了! 他其实很明白,天幕不是在否定他,而是在提醒他,步子,不能迈得太大。 而秦法和秦国国策,到了如今一统后也不再适用了...... “扶苏。”嬴政睁开眼,目光落在儿子身上,“你刚才说,要修订律法?” “是。”扶苏躬身,“儿臣以为,当下之急,是让百姓休养生息。律法可以严,但不能苛。” 嬴政点点头:“那你说说,该如何改?” 扶苏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其一,减轻徭役。修长城、建驰道,这些都是必要的,但可以分批进行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 “其二,放宽刑罚。对于轻罪,可以罚款代替刑罚,让百姓有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 “其三,鼓励生产。减免赋税,让百姓有余力发展农业,只有仓廪实,天下才能安。” “当然,这些只是儿臣的一时下想出来的拙见,具体要怎么去改,还要诸位臣工和李廷尉多多出力。” 群臣连忙拱手称不敢。 嬴政静静的看完扶苏的侃侃而谈,沉默许久。 扶苏是真的有可塑之材啊,就算没有天幕的存在是不是也能成长为现在这般模样? 可历史没有给扶苏机会,也没有给大秦机会! 该死的赵高!朕的手好痒! 必须用最好的药吊着他的命,朕现在就想抽他了。 最后,他收起了杂念,缓缓点头:“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