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每一句质问,却像是穿透了刘彻的头颅,在千百年后的时空里正中了某位“天可汗”的眉心。 「其实我都明白,江充之谋牵连公孙贺族灭,实为剪除卫氏外戚。」 “舅父卫青去世后,陛下提拔李广利,刘屈氂,皆为制衡卫氏。” “李夫人得幸后,椒房殿再无一次天伦烟火。” “自钩弋夫人入宫以来,甘泉宫屡传‘少子当兴’的谶语。” “我死后三年,陛下族灭了江充全族,建长安思子宫,却未复我名位。我的母亲嫁于陛下四十九年,却薄于乱葬岗。” 天幕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,那是为人子者最深的绝望。 四十九年的夫妻情分,抵不过权力的猜忌。 母仪天下的皇后却在死后连个像样的坟墓都没有,只能在乱葬岗受风吹雨打。 “臣至死不明,陛下究竟是要杀刘据,还是要杀太子?” “陛下晚年下轮台罪己诏,言‘朕之不明,背夫’,却只言罪在征伐不罪巫蛊!” “盖因储君之事,关涉皇权根本,您宁肯背杀子之名,亦不容权柄半分旁落!” “征和二年秋,陛下命人围杀戾太子血裔,哦,对了,您不止杀了我的姐姐、兄弟、侄子、儿子、孙子,还要一直追杀我的曾孙!哈!天道好轮回!” “十三年后,我的曾孙刘询终继大统!” 天幕上,画面闪转。 老龙自以为是手握乾坤,帝国就能按照他的意志安排未来。 一道迷糊的身影,那个在牢狱中长大的婴儿,却踩着祖辈的尸骨,一步步走回了未央宫。 「汉史书工笔,不过胜者粉饰,陛下杀我却得雄才大略之名,江充族灭,仍留忠直敢言之评。 卫霍满门,落得个白茫茫一片。」 刘据独白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,带着无尽的疲惫。 “差点忘了,我这个戾太子的谥号和母亲的思后之称,还是我曾孙争取来的。” “好孙儿,你给孤的谥号,孤很喜欢。” “戾也!刘据此生之憾,不在生死!至死不服,为何陛下如此苛我卫氏,何故于元朔年间用我家之血胤?” 戾,不悔,曲也。 这是对他一生的定论,也是他对自己命运最后的抗争。 「戾好啊,我孙儿懂我,懂我至死都未能亲口听陛下说一句:」 天幕彻底黑了下来,只剩下那最后一声叹息,在元朔朝堂的每个人耳边萦绕,久久不散。 “据儿,为父......错了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