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时间拨回五天前。 5月14日,菏泽。 日军第14师团临时指挥部。 屋内没有供奉天皇画像,也没有擦得发亮的武士刀。 宽大的长条桌上,堆满了小山一样的卷宗、电报和手绘地图。 一个身材微胖、留着仁丹胡的日军将领坐在桌后。 他没穿军装外套,只穿着一件白衬衫,手里捏着一支红蓝铅笔,正在纸上勾画。 他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。 但整个华北的中国军队,提到这个名字,后背都会冒冷汗。 第14师团师团长,日本头号特务头子,土肥原贤二。 他在中国待了二十年。 做过间谍,拉过军阀,搞过满洲事变。 他比大多数日本将军更了解中国人怎么打仗,也更了解中国人怎么犯错。 “师团长阁下。”步兵第28旅团旅团长酒井隆大步走进来,军靴在地砖上砸出重音。 土肥原没有抬头。 手里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的“徐州”画了一个圈,然后向西,顺着一条黑色的铁路线,重重划出一道红杠。 “酒井君,你看看这个。” 土肥原把地图推过去。 酒井隆低头。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番号。 “薛岳兵团的部署图?”酒井隆目光一凝。 土肥原端起桌上的冷茶,喝了一口。 “薛岳是个聪明人。他把重兵摆在商丘一带,防着我们从北面渡河,但他太穷了。” 土肥原笑了笑。 “我查了他最近半个月的后勤消耗,粮草调拨,甚至是野战医院的纱布用量。他手里,没兵了。” 酒井隆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狂热。 “师团长阁下的意思是,兰封空虚?” 土肥原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 “徐州方向的隆隆炮声,是为了掩护支那几十万大军西撤。他们撤退的唯一生命线,就是陇海铁路。” 土肥原的手指落在兰封和仪封的位置。 “这里,就是陇海铁路的咽喉。” “寺内寿一司令官让我们从外线牵制。但牵制,哪有直接关门来得痛快?” 土肥原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冷,像一条锁定了猎物的毒蛇。 “我要把这几十万支那军,全部闷死在中原。” 酒井隆立正,低头。 “请师团长下达作战部署!” 土肥原转身,声音平缓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 “从即日起,第14师团分兵。” “酒井君,你率步兵第28旅团及师团主力,由我亲自指挥,组成主力纵队。兵锋直指兰封及以西地区,攻克兰封,直逼开封、郑州。” “丰岛房太郎的第27旅团,组成右路纵队。自菏泽以南分兵,向仪封迂回挺进,切断陇海铁路东段。” 土肥原走到酒井隆面前,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。 “徐州城里,板垣征四郎和横山静雄他们这次依旧打得很丢人。听说被一个叫陈默的支那将军,用炸药炸得灰头土脸。” 土肥原拍了拍酒井隆的肩膀。 “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脸面,要靠我们第14师团,在兰封拿回来。” 酒井隆猛地低头。“嗨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