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能哭。 可长公主那句“替我看尽”,实在太重了。 重得她险些没撑住。 楚窈洲张了张嘴,喉头哽住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 她越想说“好”,那股酸意越往上翻,堵得她连气都得放轻了才敢呼吸。 长公主低眸,目光落在新娘子紧扣木匣的十根手指上。 指节绷得泛白,骨节紧得像要嵌进木头里,却偏偏一点声响也没有。 长公主唇角动了动,没再多说。 她看得懂。 这孩子不是不想应声,是怕一张嘴就绷不住了。 沈豫舟侧身上前半步,极自然地将自己的位置挡在她与满堂宾客之间,宽阔的肩背替她遮去所有探询的视线。 “臣代内子,多谢殿下。” 沈豫舟躬身长揖,声音沉稳。 他稳稳接下了长公主以长辈之姿赐下的偏袒。 这一拜行得恭敬合度,更是当众给出了这辈子护定楚窈洲的承诺。 司仪高声唱礼。 “吉时已到!” 一拜天地。 二拜高堂。 楚窈洲在盖头下看不见沈豫舟的脸,却能感觉到那条红绸绷得很紧,像是握着她的人铆足了劲,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。 夫妻交拜。 相府正堂内喜乐震天。 楚窈洲在一众惊叹艳羡的目光中,被喜娘与丫鬟们簇拥着送入揽月阁。 揽月阁内红烛高烧,光影摇曳。 拔步床的锦被上铺满了早生贵子的花生桂圆。 楚窈洲端坐在喜床边缘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屋子里站满了随侍的丫鬟和说吉祥话的全福夫人。 脚步声停在门边。 沈豫舟挑帘入内。 大红吉服衬得他越发身形修长。平日里清冷深沉的首辅大人,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柔情。 他走到喜床前。 楚窈洲没等他拿起喜秤,便隔着盖头娇嗔出声,全无新妇的局促。 “沈豫舟,这九龙四凤冠重死了,压得我脖颈发酸。” 全福夫人和喜娘齐齐后退半步。 新婚之夜,盖头还没挑,新娘子先发号施令埋怨起来,实属罕见。 沈豫舟毫不生分。他直接挥手。 “都下去领赏吧。” 众人不敢多留,纷纷退下,反手替他们掩好房门。 屋内只剩两人。 沈豫舟拿起系着红绸的金秤杆,稳稳挑开那面织金鸾鸟红盖头。 明艳不可方物的面容露了出来。 凤冠顶端那颗浑圆无瑕的南珠熠熠生辉,却压不住她眉眼间的鲜活娇蛮。 沈豫舟看了她一会儿。 然后走到面盆架前,仔仔细细净了手。擦干水渍后,他绕到楚窈洲身后。 那双在朝堂上批红定夺的手,落在了她的发髻上。 手指灵活地拆解着繁复的钗环。 抽簪、卸玉、摘钿。 每一个动作都极其轻柔,生怕扯疼了她一根头发丝。 沉甸甸的九龙四凤冠被他稳稳取下,轻手轻脚搁在一旁的紫檀小几上。 楚窈洲抬手揉了揉泛酸的后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