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个面容清瘦、眼神锐利的中年文士,正坐在一堆账本地图前,眉头紧锁。 他就是沛县主吏掾,萧何。 他手里捏着一卷关于今年秋粮赋税的账目,上面的数字让他头疼不已。 按照大秦律法,赋税征收有着极其严苛的规定,一分一毫都不能差。 可沛县地处偏僻,去年又遇了水灾,不少百姓颗粒无收。 若是强行按照律法征缴,不知要逼的多少人家破人亡。 可若是不征,他这个主吏掾就是失职,轻则罢官,重则下狱。 这律法,就像一把悬在所有官吏和百姓头顶的刀,冰冷而无情。 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的衙役快步走了进来,躬身禀报道:“萧主吏,外面……外面都在传一件事。” “何事惊慌?” 萧何没有抬头,目光依旧死死的盯着竹简上的数字。 “外面都在说,城里来了个活神仙,上午刚治好了樊屠户的心口疼。” “现在又有人传,说那位仙师在酒肆里高谈阔论,说咱们大秦的律法有天大的疏漏……” “一派胡言!” 萧何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又是哪里来的江湖术士,在此妖言惑众。” 他生性谨慎,最不信的就是这些鬼神之说。 在他看来,治理天下,靠的是严明的法度,和精密的计算,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神仙。 可不知为何,律法疏漏这四个字,却像一根针,狠狠扎在了他的心上。 这不正是他此刻正在烦恼的事情吗? “那人现在何处?” 萧何放下竹简,抬头问道。 “就在城东的三碗不过岗酒肆里。” 萧何沉吟了片刻。 身为一县主吏,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非议国策,于情于理,他都必须去查探一番。 他站起身,脱下了身上那件标志性的官吏袍服,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,将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。 “备车。” 不,他随即又摆了摆手,“不必了,我自行前往。” 他不想打草惊蛇,他要亲眼看看,这个敢说大秦律法有漏洞的异人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 半个时辰后,三碗不过岗酒肆。 酒肆里人声鼎沸,说书先生的惊堂木拍的震天响,混着酒客的划拳声,乱作一团。 萧何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,他目光锐利的在大堂里扫视一圈,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。 只见靠窗的位置,坐着一个身穿普通道袍的年轻人,正是传闻中的主角。 而在他对面,一个随从模样的家伙,正唾沫横飞的吹嘘着什么硬抗天雷、给始皇续命的奇闻异事,引的邻桌几人频频侧目。 萧何没有靠近,而是不着痕迹的绕到了邻桌一个巨大的木制屏风后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