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邦的目光移到赵正身后的年轻人身上打量了两息。 穿着满身泥灰的旧儒袍,靴子很破,但走路的姿态顺畅步伐适中,重心落在前脚掌上。 这是习惯被人带路的走法,也是贵人的走法。 再看脸,五官端正,即便被风沙吹黑也掩不住气度。 眼睛明亮不躲闪,下巴线条硬朗,这人在外面吃过苦但没垮掉。 刘邦的直觉第一时间给出判断,不好惹。 赵正指了指刘邦。 “扶苏,这是太学学员代表,沛县人,刘季。” 他转身指了指扶苏。 “刘季,这是太学新来的监理。” 赵正的声音平淡。 “大公子,扶苏。” 刘邦嘴里的饼渣喷了出来。 粥碗差点没端住,他腾出一只手在嘴上胡乱抹去,呛的连咳三声流出眼泪。 听到大公子扶苏的名字,刘邦迅速从条凳上站起来。 他在短褐的前襟上擦掉手上的粥渣,左脚踢开条凳右脚往后退了半步,歪歪斜斜的站立。 他想行礼,但行了一半的礼卡在半途。 他不知道该行什么礼。 行揖穿成这样很怪。 抱拳是对武将的。 刘邦的手僵在半空,嘴角抽动两下。 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,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面饼往前一递。 “殿下,吃口热乎的?” 声音里带着沙哑。 粥棚旁的矮墙后面,卢绾正蹲着偷看。 他看到刘邦把饼递出去的瞬间觉得季哥疯了。 把啃了一半的面饼递给大公子是大不敬,卢绾攥紧裤腿,已经做好冲出去把刘邦拽回来的准备。 接着他看到了更离谱的一幕,扶苏伸手接了。 没有犹豫也没有嫌弃,他自然的接过那半块面饼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咽下去。 面饼是粗面掺着粟壳,和上郡边民给的一样。 “不错,比驿站的好吃。”扶苏说。 刘邦愣住。 他递面饼是试探,在沛县混了三十年,见人的第一件事就是试探。 嫌弃这块面饼说明端着架子不好打交道,不嫌弃但犹豫说明在演,干脆利落接过来吃说明真不在乎或者真吃过苦。 扶苏的反应出乎预料,不是不在乎更不是在演,这人是真的吃过苦。 面饼从刘邦手中递出被扶苏接住的瞬间,刘邦的胸口跳动,不是心跳而是体内的蛟龙气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