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阿成!他在码头干了快二十年!他什么话都不敢说!他连看见你们这些鬼佬都绕着走!你们杀他?你们杀他!!” “啊——!!” 然后整个人群炸了。 那不是往前涌,是直接炸。 几百颗心脏同时爆开,几百张喉咙同时嘶吼,几百只拳头同时砸向铁丝网。 铁丝网嘎吱一声往内倾斜,水泥支柱从地底下拔出来,崩裂的石子横飞四溅。 有人徒手抓住铁刺往外拽,手掌被贯穿了,白骨都露出来了,还在拽。 有人叠成人梯翻过了沙袋,扑倒了机枪手。 有人用安全帽砸英国兵的头盔,砸得塑料爆裂,钢盔上凹进去一个坑,砸了一下又一下。 有人抢过英国兵的步枪,抡起枪托就砸。 军官拔出左轮,朝天开了两枪。 枪声在沸腾的怒吼里像石子丢进海啸,湮灭无闻。 他对着无线电拼命喊,声音都劈了,没有人听。 士兵们被冲散成几小撮,有的扔了枪,有的被按在地上,有的往栈桥方向跑。 栈桥上的那一排兵站在原地,枪口垂下来了。 他们看着几百个浑身是血的人朝他们涌过来,有人也扔了枪。 阿成死的消息,在星洲的街巷里像野火一样烧开了。 胶园里,英国人派来催工的保安队还没走。 一个跑得满头大汗的年轻人冲进胶园,喊了一声:“码头开枪了!英国人打死了阿成!” 割胶工们正在跟保安队对峙,听见这句话,齐刷刷扭头。 然后他们把胶刀往地上一摔,白花花的胶液淌了一地,没人回头看一眼。 保安队的人端着警棍站在那儿,进退不得。 为首的那个看了身后的胶园主一眼,放下了警棍。 巴士站,几个被港务局叫来“顶班”的临时工正准备发车。 一个司机从外面回来,巴掌往方向盘上一拍:“别开了,码头死了人。” 临时工们愣了两秒,拔出车钥匙,扔进工具箱里。 排队的乘客里有骂的,有叹气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