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抬起眼,目光直直地对上了这位仍处于震惊中的国一院副研究员。 "机器被欺骗了。" "他没死。" 父亲手里的签字笔掉在了地上。他没有去捡。 那块染着暗褐色血迹的复写纱布,静静地压在《放弃抢救同意书》的签名栏上。 走廊的白炽灯打在上面,颜色生硬、滞涩,像一块在风中干涸了十几年的生锈铁皮。 宋凛站得笔直。他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,死死盯着那滩即使暴露在空气中足足半分钟,也依然拒绝转红的“死血”。 没有缺氧的静脉血会在氧气中保持这个颜色。那是血液本身的化学结构被篡改了的铁证。 “高铁血红蛋白血症……” 宋凛的声音极低,甚至带上了一丝干涩的摩擦音。这是一种在发现自己差点因为盲信机器而亲手“拔管杀人”后,顶级医生特有的后怕与自省。 他没有去质问林述这是怎么看出来的。那是外行才干的事。 宋凛那只原本捏着签字笔的右手猛然收紧。 “刺啦——” 一张决定生死的法律文书,在走廊上被粗暴地撕成了两半。纸片轻飘飘地落进了旁边的医疗垃圾桶。 他转身,步伐极快地跨过谈话间的门槛。那对已经哭得双眼红肿、几近脱水的底层父母,茫然地看着这个突然去而复返的协和副主任。 “不用签字了。” 宋凛没有多余的废话,他的语气里恢复了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 “你们的儿子没死。是一种罕见的药物代谢变异欺骗了机器的血氧探头。我们现在就去给他解毒。” 没等家属扑上来磕头,宋凛大步越过满脸错愕的管床住院医,直接冲向护士站。 “1%亚甲蓝注射液!按每公斤体重2毫克极量抽取!加维生素C两克!两路静脉直接推注!” 这是重症科最直接化学对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