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绾当即出言反驳,“此次我大秦动用两大营兵力,加之粮草转运的青壮与后勤民夫,总计逾六十万人。 这六十万人每日消耗粮秣无数,皆在损耗国库积蓄。 若再开一条战线,增兵二十万,连同辎重民夫,廷尉以为大秦的国力可能支撑?” “倘若颍川失守,我大军侧翼便将崩溃。” 李斯冷声回应。 “若颍川有失,那便是赵铭之责。” 王绾面色不豫,“早在多时之前,大王便已为渭城调拨充足粮草辎重,更配以重兵。 十万之众守一城,本该绰绰有余。” “臣附议。” 淳于越随即站出,“大王已予赵铭如此兵力,若仍不能守,便是赵铭失职。” 昔日当众受赵铭拳脚之辱,他始终未曾忘怀。 倘若此次赵铭果真守不住渭城,他定要狠狠参上一本。 淳于太傅此言未免失当。 赵铭将军驻守渭城本是有功之臣,至于那魏无忌——太傅莫非未曾听闻过他的名号?此人统兵之能堪比廉颇,如今更率领魏国数十万大军压境,莫说是赵铭这般新任将领,纵使王翦、蒙武这等宿将亲临,怕也难言必胜。 “大王。” 韩非再度出列,声音清朗。 “臣以为,或可为赵铭将军设下一个期限。 只要在期限内守住渭城,便算他功成。” 见韩非又一次为赵铭进言,淳于越眉头紧锁,却寻不出话来反驳。 韩非之言总是这般缜密周全,叫人无从挑剔。 “运抵渭城的粮草可支撑多久?” 嬴政开口。 “回大王,足够十万大军三月之用。” 王绾立即应答。 “那便以三月为期。” 嬴政声音沉肃,回荡在殿中。 “赵铭若能守住渭城三月不失,孤便记他一功。 同时,命李腾三月内肃清颍川叛逆,而后率全部兵力驰援渭城,务必保住颍川。” “大王圣明。” 李斯与韩非交换了一个眼神,齐声附和。 王绾与淳于越亦无言再驳。 调颍川之兵速平内乱、再援渭城,确是眼下最稳妥的方略。 “赵国兵马可已从燕国撤回?” 嬴政语气里透出几分淡淡的玩味。 如今局势,他倒盼着赵偃固执些,继续在燕国纠缠。 若赵军真掉头回防,对秦国反而不利。 “禀大王,赵国仍未撤兵,仍在猛攻燕境。” “燕军尚在苦守。” 尉缭含笑回禀。 “好。” 嬴政颔首,眼中掠过一丝笑意,“继续盯紧赵国动向。” “臣遵诏。” 尉缭肃然领命。 朝议又持续片刻,方才散去。 韩非缓步走出大殿,李斯在原地踌躇少顷,还是快步追了上去。 “韩兄且慢。” 听见李斯的声音,韩非心底浮起一抹冷意。 自那日狱中一别,韩非面上虽未显露,心中却早已对这位旧友筑起高墙。 若非赵铭当初提醒,他恐怕至今仍对李斯毫无戒备,那日牢狱相见,或许便是自己的死期。 韩非重情,昔日也曾视李斯为至交。 可对方竟曾欲取他性命,这份寒意,早已深埋心底。 “李兄何事?” 韩非转身,语气平静得近乎疏淡。 与从前相比,这份平静里已透出明显的距离。 “今日能在朝上压下淳于越的气焰,实是痛快。” 李斯脸上堆起笑容,仿佛仍是往日那般热络。 “也可见大王对韩兄的信重,丝毫未减啊。” 韩非拱手一礼,语气平淡:“大王胸有丘壑,洞察时势,非不过略尽绵力而已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