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环顾军帐,目光落在一旁的木案上。 随手一拂。 那簇真气凝成的火焰轻飘飘落向案面。 轰! 火焰骤燃,瞬间将整张木案吞没,炽烈燃烧。 *** 次日拂晓,临城之外。 六万秦军肃然列阵。 赵铭未乘战马, ** 于一辆战车之上,左臂挽盾,右手按着腰间“龙泉” 剑柄。 “大秦锐士——” 他猛然拔剑,剑锋直指苍穹。 “风!风!风!” 六万将士齐举兵刃,吼声如雷,震彻四野。 在赵铭亲自统御之下,那枚气运官印隐隐生辉,无形之力弥散全军。 每一名士卒皆士气昂扬,目光灼灼。 虽仅六万之众,所凝聚的肃杀军威,竟似不下于数十万大军。 这不仅是官印加持之功,更因这六万人皆是随赵铭自血火中拼杀出来的老卒,无一不是百战精锐。 “投石机,就位。” “ ** 手,预备。” 赵铭的声音沉凝响起,传遍前阵。 战车周遭,数十名传令兵闻令即动,四散奔走向各营。 “将军令——” “投石机前进!” “ ** 手向前!” 嘶吼声中,原本静立的军阵开始有序向前推移。 阵中,二十架投石机虽数目不多,却在晨光中投下森然巨影,缓缓迫向临城高墙。 投石车的轮轴在泥地上碾出深深的辙痕,二十架庞然巨物被缓缓推至阵前。 黑压压的弓手阵列如潮水般漫过原野,在距离城墙一箭之地外戛然止步,挽弓的臂膀绷成一片沉默的森林。 城垛后的守军屏住了呼吸。 “将军。” 副将的声音压得很低,指节因用力攥着墙砖而发白,“那是赵铭的旗。” 公孙新没有回应。 他的目光钉在远方那面玄色大纛上,瞳仁里烧着冰冷的火。 风卷过城头,吹动他甲胄下丧麻色的衬袍——那是为父亲公孙喜服丧的痕迹,已浸透汗与尘,硬得像铁片。 “七万人守这座城。” 他终于开口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,“就算他是白起再世,也得把命留下。” 可恐惧是会传染的。 当第一个士兵看见投石臂猛地扬起时,喉咙里发出了幼兽般的呜咽。 巨石破空的呼啸声撕裂了空气,接着是沉闷的撞击——城墙在颤抖,砖石粉末簌簌落下,像一场灰色的雨。 某处传来房屋坍塌的轰响,混着隐约的惨叫。 “渭城……” 身旁的老校尉喃喃道,眼神涣散,“连信陵君都……” “闭嘴!” 公孙新暴喝,剑鞘重重砸在垛口上。 那个名字是魏国人心口永不结痂的伤。 曾几何时,魏无忌三个字意味着铜墙铁壁,意味着战无不胜。 直到渭水之畔那场溃败,如同神像轰然倒塌,信仰的碎片扎进每个魏人的血肉里。 而亲手推倒神像的,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秦将。 赵铭。 公孙新咀嚼着这两个字,舌尖尝到血锈味。 父亲的首级被送回大梁时,双目未瞑。 现在,命运把仇人送到了他的城下。 “放箭——” 秦军阵中传来山崩般的吼声。 弓弦震鸣汇成持续的低啸,仿佛群蜂离巢。 天空暗了一瞬——无数箭矢腾空而起,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,遮住了午后的日头。 它们在空中达到顶点,然后拖着尖啸俯冲而下,不分敌友地钉进城墙、街道、血肉之躯。 盾牌被击穿的闷响、中箭者的哀嚎、 ** 嘶哑的号令,所有声音在箭雨的帷幕下扭曲成混沌的轰鸣。 一支流箭擦着公孙新的兜鍪掠过,溅起一星火花。 他纹丝不动,只是死死盯着远方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