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阎庭暗士皆已北上。” “可都交代明白了?” 赵铭侧首问道。 “皆已明示。” “一切依主上之令,见到人后立即押回驻地看管,静候主上发落。” 张明垂首应道。 “甚好。” 赵铭颔首。 休整约一个时辰后,赵铭霍然起身。 “众将士听令!” “继续进军。” “我军当以雷霆之势,直逼邯郸!” 他扬声道,声如金铁。 “誓死追随将军!” 四周将校齐声呼应,声震四野。 每一个锐士望向赵铭的目光,皆炽热如焰,敬若神明。 战神之名,早已深植人心。 赵铭翻身上马,长枪一振,引军向邯郸方向驰去。 前路必多赵军阻截——遇之则斩,踏血而行。 大军过后,唯余尸横遍野的战场,静待后续辎重营收拾残局。 代地。 数百骑如疾风般向南卷去,直指邯郸。 为首两员赵将并辔而行,甲胄染尘,眉宇间却英气逼人。 “上将军。” 其中一人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。 “末将仍以为……此番交出兵权,实非上策。” “虎符一旦离手,我们回到邯郸便成了瓮中之鳖。” 司马尚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。 “王命已至,颜聚的兵马也到了城下,此时抗命又能如何?” 李牧没有回头,只望着帐外飘摇的军旗,“莫非你要背上叛国的罪名?” “但——” 司马尚还想争辩。 “够了。” 李牧终于转过身,眼底沉淀着深潭般的阴影,“你我皆是大赵的臣子。 王命既下,便再无转圜余地。 何况邯郸城里,还有我们的家小。” 司马尚喉结滚动,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:“末将……明白了。” 马蹄踏碎山道上的薄霜,数百骑如疾风般掠过林麓。 就在此时—— 嗖!嗖嗖! 破空之声骤起,箭雨自两侧密林倾泻而下,密密麻麻遮蔽了天光。 “呃啊——” 惨叫声接连炸开。 毫无防备的亲卫们如秋叶般从马背坠落,鲜血瞬间染红了山道。 幸存者猛勒缰绳,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。 “敌袭!” “护住将军!” 残存的亲卫迅速收拢阵型,刀剑出鞘的铮鸣响成一片。 可一切已经太迟——山林间涌出黑压压的甲士, ** 齐张,甚至有三架床弩被推至坡前,粗大的弩箭在晨光中泛着冷铁的青灰。 “上将军在此!何人胆敢放肆!” 司马尚横剑怒喝。 回应他的是都尉冰冷的命令:“放箭。” “一个不留。” 弓弦震颤如蜂鸣。 箭矢织成死亡的罗网,床弩的巨箭撕裂空气,将战马连同骑士一同钉穿。 李牧望着那些制式相同的甲胄,眼底最后一点光熄灭了。 “大王……” 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,像吐出哽在喉间的血块,“原来在您心里,臣非死不可。” “杀出去!” 司马尚的吼声炸响,“护送将军回代地!” 最后的亲卫们挽弓驰骋,马蹄踏起烟尘。 胡服骑射——这支曾为赵国拓疆千里、令列国胆寒的精锐,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的锋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