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上午九点。 市一院急诊三号诊室。 林琛坐在电脑前,看着手边刚送来的三份报告单。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平头男生坐在对面的圆凳上。身体僵硬地挺直,右手死死捂着右侧脖子,下颌微微上抬,保持着一种怪异的固定姿势——不敢发生任何角度的偏转。 额头上一层细密的冷汗,后背被汗水浸出一大块深色印记。 "大夫。"男生的声音轻得像挤牙膏,嘴唇几乎不动,"我脖子里面疼。像有刀片在割。" 林琛拿起那三张薄薄的检查单。 颈部软组织高频彩超——未见异常低回声区及液性暗区。 甲状腺功能及颈部CT平扫——未见淋巴结肿大及结节增生。 血常规和C反应蛋白——全部在正常参考值范围内。 林琛把单子平铺在桌面上,看向男生。"你没有甲状腺炎,没有软组织感染,也没有淋巴结发炎。你的颈部结构在影像下完全正常。" 男生看着林琛,眼眶发红。 "但我疼。疼得一晚上没闭眼。"他的声音带着颤。 林琛在键盘上敲下病历。 "没有器质性病变。高度怀疑颈部肌肉痉挛落枕,或原发性颈丛/迷走神经痛。" 他打出一张处方单。"开两盒卡马西平回去吃。如果三天后还疼再来复诊。" … 陆渊拿着一盒口服液,从三号诊室门口经过。 他在男生侧后方停住脚步。 目光自然地向男生头顶上方扫过。 空气干干净净。 没有猩红的倒计时,没有提示器官衰竭的黑字。 系统安静如死水。 这意味着,男生现在没有任何生命危险。没有大血管破裂的隐患,没有致命毒素,没有恶性肿瘤。 在倒计时系统的底层逻辑里,他是个无需抢救的安全体。 陆渊收回目光,准备走向自己的诊室。 就在这一秒。 男生接过林琛递来的处方单。因为紧张和口干,他在这一个小时内第一次做出了一个下意识的吞咽动作。 喉结上下滑动的瞬间。 "啊——!"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诊室里炸开。 男生的上半身像触了高压电,不受控制地向右侧猛烈抽搐。 左手死死抓着桌沿,指节发白。痉挛的力道连带着桌上的鼠标垫都被扯到了地上。 右侧脖颈的胸锁乳突肌在痉挛中根根暴起,面部肌肉彻底扭曲,五官痛苦地挤成一团。 … 陆渊立刻转身,大步跨回。 系统依然没有任何提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