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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揍他！往死里揍！”光头男人一声令下，五六个社会青年像恶狗一样扑上来，拳打脚踢。

    有人踹他的肚子，有人踩他的手，有人一脚踢在他腰眼上，疼得他蜷缩成一团，像只被踩了壳的蜗牛。

    游晓林拼命护住头部，但根本护不住。

    拳头和皮鞋从各个角度砸下来，雨点一样密集。

    他嘴里全是血腥味，耳朵里嗡嗡直响，意识已经开始模糊。

    模糊中，他听到小鹿尖利的哭喊声：

    “别打了！求求你们别打了！我跟他不认识的，真的不认识的！”

    但没有人听她的。

    光头男人蹲下来，一把揪住游晓林的头发，把他的脸从地上抬起来。

    游晓林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，鼻梁歪向一边，满脸是血，样子狼狈至极。

    “小子，记住了，县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。”光头男人一字一顿地说，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游晓林的耳朵里，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，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。听清楚没有？”

    游晓林张了张嘴，吐出一口血沫，含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光头男人松开手，让他的脑袋“咚”地磕回地上，站起身来，冲小鹿吼了一嗓子：“走！”

    小鹿被两个社会青年架着拖走了，临走时回头看了游晓林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愧疚。

    但那一眼只持续了半秒，她就被连拖带拽地塞进了一辆面包车。

    面包车轰着油门开走了。

    剩下游晓林一个人趴在巷口的脏水洼里，浑身是伤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过了不知多久，有个好心的路人报了警。

    警察来了，把他送到了最近医院。

    警察盘问了半天，游晓林只说是自己摔的，不肯透露任何关于光头男人的信息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，报警没用，这些人根子深得很，警局里说不定有他们的人。

    就算抓进去，过两天又放出来了，到时候报复得更狠。

    警察见他执意不追究，也懒得管，给他留了个电话就开车走了。

    游晓林来到卫生间，洗了把脸，他盯着水里那张脸，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他不是在后悔。

    他是在骂自己蠢。

    太大意了。

    只想着怎么下手，忘了先摸清对方的底细。

    以为一个卖衣服的小姑娘能有什么麻烦，结果惹上了地头蛇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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