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要不是杨锐刚才从野猪獠牙底下把她拽出来,换作平时,敢这么调侃她的,早被按在地上打成表情包了。 杨锐只轻轻笑了笑,没再多话,一翻身坐上驴车,甩鞭子就走。 “哎——等下!” 才走出几步远,身后又传来她喊声。 杨锐拉住缰绳,驴车一停,回头问:“啥事?” “那个……你能顺道帮我把这头猪拉回厂里不?给你五块钱!” 她赶紧补上一句,语气带点讨价还价的小恳求。 “拉哪儿?” 他随口一问。 今早七点刚出门,现在才十点多,离收工还早得很,路上也没啥要紧事赶着办。 帮人帮到底,送佛送到西,顺手的事儿。 “石虎机械厂!” 她答得利索。 “成!” 这厂子他听过,在和平镇外山根底下,走路都不用十分钟。拉一趟,费不了多少工夫。 再说,听说是家大厂,上万人干活,他心里也犯点嘀咕:想亲眼瞅瞅是啥样儿。 当然,专程去参观?那倒不至于——他可没那闲工夫。 他掉转车头回来,先把车上几袋高粱米重新码齐,又掏出个旧麻袋铺在车板上,这才和杨莺莺合力,把野猪抬上车。 “哇——你劲儿真不小!怪不得能撂倒这大家伙!” 她边擦汗边竖起大拇指。 “你也挺猛。”杨锐回了一句。 瞧她扎马步、扛猪、拧腰发力那股子利落劲儿,就知道平时肯定没少练——不是普通晨跑那种,是真摔打出来的,出手又准又狠,是个狠角色。 也只有这种姑娘,才敢拎着猎叉冲野猪。 可奇怪的是,人长得却清秀精致,眉眼跟画里似的,完全不像常年摸爬滚打的样子。 世间事儿,果然没法按常理猜。 “对了,我叫杨莺莺,你呢?” 她忽然想起还没自我介绍,大大方方伸出手。 “杨锐。” 他伸手碰了下,没握,只轻轻一搭就松开。 “嘿,同姓啊!咱这十里八乡好像没几个姓杨的,你是知青吧?” “嗯,四个月前下放来的。”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,语气轻松,但该藏的都藏得严严实实——谁都没提家里、没问来路、没扯单位,心照不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