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"不准丢。" 尤清水的声音快过他的动作。 时轻年伸向盒子的手僵在半空,五根手指微微张着,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。 她把镯子拢在掌心,手指收紧,银的凉意沁进皮肤。 "我很喜欢。" 三个字落得干脆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 时轻年愣住了。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。 瞳孔骤然收缩,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一把细密的筛子,一寸一寸地过滤着她面部的每一个细节。 眉心有没有拧、嘴角有没有绷、眼睛里有没有那种敷衍的、温柔到虚假的光。 没有。 她的表情松弛得像一池被春风吹皱又抹平的水面,眉目舒展,眼底浮着一层细碎的光亮。 嘴角不自觉地翘着,弧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,但就是藏不住。 是真的高兴。 不是为了哄他。 不是施舍。 时轻年的喉咙堵了一下,像吞了一块棱角锐利的冰,生生硌着往下走,从喉管到胸腔,化成一片酸涩的热。 尤清水没理会他发怔的模样,把镯子翻了个面,凑近了看。 指腹擦过花瓣的边缘,一朵一朵地摸过去。 "这朵胖了点。" "这朵歪了。" 她的语气是点评的口吻,却没有半分嫌弃。 "……这朵倒是好看。" 她指的是中间那朵,五片花瓣的弧线意外地流畅,花蕊的凹坑也打在了正中央,比其他几朵都精致。 "这是你第几天打的?" "第四天。"时轻年的声音还有些发紧,"前面几朵废了好多次,到后面手就稳了。" "进步很大,所以越往后越好看。" 尤清水把镯子托在掌心,整圈扫了一遍。 从左到右,确实能看出一条清晰的进步轨迹。笨拙、粗糙、渐渐趋于利落、最后那几朵甚至带上了一丝灵气。 不是工厂流水线能复刻的东西。 每一锤落下去的力道、角度、手腕的颤抖和调整,都被银子忠实地记住了。 她想起以前在展览上见过的手工银器,价格不菲,卖的就是这种独一无二的手工质感。 这只镯子算不上精致,但胜在有呼吸、有温度、有一锤一锤的笨拙心意。 她见过太多千篇一律的贵价珠宝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