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时轻年的眼睛在棋盘上来回扫了几遍。 "……那我先补断点。" "补哪个?" 时轻年的手悬在棋盘上空。 左边的断点补了,右边白棋就有了腾挪的余地。 右边的断点补了,左边白棋就活出来了。 两个断点只能补一个。 他想了快一分钟,落子。 尤卓的白棋果然从左边的薄味切进来。但只走了两步,尤卓自己停住了。 "你看到了?" 时轻年缓缓点头。"左边这块棋你切进来之后,我虽然断开了,但你自己的白棋也被封在里面。你吃不掉我,我也吃不掉你。对杀。" "对。"尤卓放下手里的白子,往椅背上靠了靠。"你选右边不选左边,不是因为右边更重要。是因为你算到了左边就算被切断,也不会输。" 时轻年抿了抿唇,没说话。 "什么时候看出来的?" "你第二次点我边路试应手的时候。"时轻年抬头看他。"您连点两边,但都没有深入,是在测试我哪边薄。如果我两边都补,速度就慢了,您就有时间在中腹做文章。所以我只能选一边放弃。" 尤卓沉默了几秒。 他的目光落在时轻年脸上,与之前审视的打量截然不同——多了一层东西。 "继续。"他说。 棋局推进到了收官阶段。 时轻年的黑棋优势已经从绝对领先被尤卓蚕食到了微弱的盈余,但他守得极其顽强,每一手官子都走得刁钻,不给尤卓任何翻盘的机会。 尤卓落了一手二路扳,时轻年长考之后跟着应了。 然后尤卓反手在另一侧点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单官。 时轻年的手停在棋罐上方。 他盯着那颗白子看了五秒钟。 "叔叔。" "嗯?" "您这手棋不是在收官。"时轻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警觉。"这是给下一手做准备。如果我应错了方向,您从这里一拐,我左边的空就被偷走了。" 尤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杯沿挡住了他的嘴角。 "你怎么办?" 时轻年落下黑子,位置刁钻。 既堵住了尤卓拐的路线,又顺势在自己的空里走厚了一层。 尤卓放下茶杯。 茶杯底部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。 "好。"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