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怀德那孩子,就是运气好,遇上您这样的好领导。要不是您提携他,他哪有今天?” 刘国清端着茶杯,没接这个话茬。 他早就从鲁保国的字里话里品出来了,他以为提拔李怀德是看在他鲁保国的面子上。 既然这样,那就当是吧。 没必要解释,解释了反而尴尬。 他笑道:“老鲁,我其实什么也没做,怀德他本身就具备这个能力。” 鲁保国连连点头,脸上的笑又大了几分,但眼底有一层东西,说不清是得意还是别的什么。 他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更低了: “老刘,我女儿当年在文工团,怀德那小子在部队当后勤兵,第一次见面就在文工团门口跪下了,抱着我女儿的腿说‘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’。” 他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“哎,有伤风化……我当初气急败坏,可架不住怀德这小子能说会道。现在想想,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,追姑娘的本事是一流的。” 刘国清端着茶杯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 娘的,这不就是祁同伟和梁家的桥段吗?后勤兵在文工团门口下跪求爱,娶了人事司长的女儿,从普通干部一路提拔到副厂长。 这路数,他太熟了。 不过也是,像李怀德那样,一个普通后勤战士,短时间内想要有如今的地位,简直难如登天。老 鲁嘴上骂“有伤风化”,心里其实得意得很——女婿争气,在厂里干出了成绩,他这个当岳父的脸上有光。 袁北光坐在旁边,把鲁保国的话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。 他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厌烦,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。 刘国清注意到这个细节,在心里给两个人各打了一个标签。 袁北光——刚直,眼里揉不得沙子,但这种人容易得罪人,在部委这种地方待不长。 鲁保国——圆滑,善于钻营,但这种人根基浅,关键时刻没人替他说话。 两人不对付,但谁也不会当面撕破脸。 他两不相帮,犯不着。 斗争就是这样,要不你不下场,你想好了下场,就得将人往死里搞。 他现在的位置,犯不着为这种事站队。 看这情况,刘国清也明白了为什么后来袁北光会败得这么快这么急。 不过还好,后面他起来得也挺快的。 这鲁保国,还真是个人精啊! 几位部长还没到,会议室里人声嘈杂。 各司局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低声交谈。 新合并进来的几个司局长站在靠窗的位置,互相递烟,说着些客气话。 刘国清走到窗户边,推开半扇窗,点了根烟。 窗外是部委大院,几棵槐树光秃秃的,枝丫在风里晃。 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,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车。 鲁保国跟过来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快。 他还没抽两口,鲁保国就端着茶杯凑过来了,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烟,抽出一支递过来,笑道: “哎,老刘,抽我的抽我的。” 刘国清看了看手里那支刚点的烟,又看了看鲁保国递过来的那支中华,把自己那支掐了,接过中华点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