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不顾众人的喧嚣,一步步走过去,弯腰捡起那根皮筋。 指尖触到皮筋的刹那,冰窟里的刺骨寒意、那只拽住她头发的大手、耳边那句低沉的“坚持住”——所有记忆瞬间翻涌上来,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。 秦愿攥紧皮筋,指节泛白,脚步虚浮地走到外间,看向那位林场医生,声音都在抖:“同志,这根皮筋,是怎么来的?” 林场乔医生正忙着消毒针头,瞥了一眼皮筋,随口道: “哦,这个啊,是从里间那位受伤同志手里撸下来的。昨天凌晨巡夜的人把他送来时,他整个人都冻僵了,手却死死攥着这根皮筋,跟攥着命似的。 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掰开他的手指,把皮筋取下来,就随手放这儿了。你哪里捡的?可别乱拿,这怕是他看重的东西呢。” 轰—— 秦愿脑子里一声巨响,所有的怀疑、忐忑、隐忍,瞬间炸开。 是他。 真的是他。 从来都不是夏俊生。 上辈子救她的是他,这辈子,依旧是他。 那个在刺骨寒风里,不顾自身安危,拼尽全力把她从冰窟里拉上来的人,就是里间病床上素不相识、重伤昏迷的男人。 而她,被夏家蒙骗了整整一辈子! 她捧着所谓救命之恩大于天的情分,嫁给仇人,伺候仇人,感激仇人,把真正的救命恩人抛在脑后,连他是死是活都一无所知。 他为了救她,差点冻死在河里,浑身是伤,昏迷不醒,连件像样的御寒衣服都没有。 夏俊生那个畜生,却扒了他的衣裳,抢了他的功劳,顶着救命恩人的名头,心安理得地享用了她一辈子的付出! 巨大的悲痛、愧疚、愤怒一齐涌上眼眶。 她死死咬着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,可眼泪还是砸在皮筋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 是他。 她找了两辈子的人,原来就在这里,躺在她面前,奄奄一息,还带着当年救她时那股拼尽全力的模样。 秦愿脚步发飘地走回隔间,望着床上昏迷的男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