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医院走廊,下午四点十分。 消防栓的红漆被午后日光照得有些刺眼,陆亦可攥紧了公文包,冰凉的拉链头死死抵在掌心,像一根扎不进去的针。 沈重停在她面前,军靴精准地踩住地砖缝,没有绕开她的问题。 “北线调令已经生效,二十四小时内归队。”沈重把签好字的并卷补充页递回去,“汉东这边,你盯。” 陆亦可没接。 她看了一眼半开的病房门,门缝里露出一角雪白的床单,像一张沉默的考卷。 “祁厅刚做完手术,左臂报废六周;省厅那边秦二号等着复审;十五年前的旧卷宗自己冒了出来;证物室还有个权限比鬼还高的内鬼没露头。”她把一连串的烂摊子压在齿间,声音又低又硬,“这么多活儿,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完的吗?我一个人,先盯哪条?” 沈重看着她,目光沉静。 走廊尽头,医院警卫正在换岗,听见“秦二号”三个字,抬手扶帽檐的动作停了半拍。 沈重把文件又往前送了送,不容拒绝。 “第一,秦二号这条鱼已经榨干了,审到极限就立刻封存,别给他任何翻供的口子。” 陆亦可这次接了文件,纸页边角像刀片一样擦过她的手背。 “第二,旧卷宗先保副本,原件别离开你的抽屉。谁想调,就让他把申请报告和手印一起留下。” 沈重往病房门那边扫了一眼,门里悄无声息。 “第三,证物室那条线,只钓不抓。你们现在抓一个虾米,后面那条大鱼就直接缩回深海了。” 陆亦可把并卷材料塞进公文包夹层,动作依旧利落,可拉链却偏偏卡了一下。 冰冷的金属齿死死咬住布边。 她低头用力拨开,没吭声。 病房里忽然传来两下轻微的敲击声。 笃,笃。 是祁同伟的右手在敲击金属床栏,隔着门缝,像在给这场沉重的交接仪式盖上一个无声的戳。 沈重听见了,却没有回头。 “还有最后一条。”他语气比刚才更沉,几乎是在下令,“祁同伟这六周不能上阵。谁逼他下床,谁就是在帮对方废掉我们手里最快的刀。” 陆亦可拉链猛地扣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起一层青白。 她抬起头,直视着沈重,“包括他自己?” 沈重看了她一眼,眼神锐利如刀。 “尤其包括他自己。” 走廊里短短静了两秒。 那名警卫把帽子戴正,脚跟并拢,站得比刚才更像一杆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