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省厅大楼,上午九点二十。 监控室里灯光发白,林华华抱着电脑坐在角落,桌上摆着半杯凉咖啡,旁边还有两包拆开的饼干。 她盯的是常务副厅长办公室外间。 屏幕里,外间秘书桌、打印机、饮水机、走廊转角,全被切成了四个小窗口。 技术员坐在她旁边,眼皮直打架。 “林处,您都盯一上午了,他就去了趟厕所,倒了两杯水。” 林华华没抬头。 “你把一上午再说一遍。” 技术员怔了怔,赶紧翻记录。 “八点五十七进办公室,九点十三去卫生间,九点二十九回来。九点四十五去倒水,洒了半杯在桌上。十点零六又去卫生间,十点十八回来。十点四十二第三次去卫生间。” “正常人上午去三次卫生间?” 技术员咳了一声。 “也许肾不好。” 林华华侧头看他一眼。 技术员立刻坐直,“我乱讲的。” 屏幕里,那个机要员刚从卫生间回来。 男人三十多岁,白衬衫扣到领口,领带夹得很正,可整个人像被雨淋过的纸,坐下时还碰倒了笔筒。 哗啦。 几支签字笔滚到地上。 他弯腰去捡,手碰了两次才捏住笔帽。 林华华拿起对讲耳麦,“四号位,拉近外间办公桌。” 画面放大。 机要员把桌面上的水渍擦了又擦,纸巾团成一小坨,塞进抽屉,又拉开抽屉看了一眼。 这个动作,他十五分钟内做了四次。 技术员压低声音,“林处,这人扛不住了。” “扛不住才好。” “那咱们现在抓?” 林华华没回答,直接点开病房连线。 几秒后,祁同伟出现在屏幕里。 军区医院的病房依旧亮着日光灯,他靠在床头,左臂吊着,右手拿着一支笔,床头柜上放着护士刚换的药盘。 护士在旁边盯着他。 “祁厅,外间机要员异常。”林华华把画面切过去,“一上午三次卫生间,倒水手抖,反复查看抽屉。打印机缓存那条线,他大概率知道自己漏了。” 祁同伟看了半分钟。 “抓人?” 林华华嘴快,“我建议立刻控制。人一旦离开省厅,外面变量太多。” 病床那头,祁同伟把笔放下。 “让他继续怕。” 林华华皱眉,“再怕下去,他可能毁东西。” “毁东西也得联系上线。”祁同伟声线很平,“他越怕,越会找能救他的人。你现在伸手,只能抓一个会哭的机要员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