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重伤者已处置大半,我已安排人手接替,你好好休整一夜,明日再来不迟。” “无碍。” “我稍作歇息便好。” 赵铭笑着应道。 他明白这是陈夫子的体贴,怕他劳累过度。 “赵兄弟方才征战归来,又听闻此次攻破邯郸是你率先锋破城,连日未曾合眼。 你可是我大秦的瑰宝将才,若有闪失,王翦上将军怕要怪罪于我。” 陈夫子语气恳切。 “比起沙场血战,这点劳顿实在不算什么。” 赵铭洗净双手,对陈夫子淡然一笑。 “也罢,劝不动你。” “来,这壶酒仙楼的烈酿给你——比宫庭御酒更够劲。 你且喝两口,略歇片刻。” 陈夫子笑着从身后取出一壶酒,递到赵铭手中。 这显然是一份独予他的心意。 赵铭留在伤兵营里帮忙,一半是顾念同袍情谊,另一半也确实解了陈夫子的燃眉之急。 他一个人手脚麻利,抵得上十几个军医来回奔忙,硬是从 ** 爷手里抢回不少性命。 伤兵活下来的数目,直接关系着陈夫子日后能否晋升“大医” 之位,他自然看得比什么都重。 赵铭没推辞,拎了坛酒走出营帐,在路边随便寻了处土墩坐下。 刚坐稳,张明便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。 “主上。” 他躬身低唤。 “说。” 赵铭仰头灌了口酒,目光仍望着远处。 “老家传来消息,那两人闹得厉害,非要见您一面不可。” “继续晾着。” 赵铭语气平淡,“准他们在据点里走动,但不许踏出门槛半步。 若敢硬闯——格杀勿论。” “诺。” 张明应声退后。 这时夏无且一边擦着手,一边慢步踱了过来。 赵铭抬手示意,张明便悄然消失在阴影里。 “今日初试这缝合之术,亲眼见着血就这么止住,老夫才算明白赵将军创的是何等功业。” 夏无且走到近前,脸上带着温煦的笑意,“此法若能流传后世,不知能救回多少性命,说是功德无量也不为过啊。” “夏大医过誉了。 您那手医术才叫出神入化,何况天赋卓绝——只一日工夫,便将这缝合法使得炉火纯青。” 赵铭笑了笑,将酒坛递过去。 夏无且接过,在赵铭身旁坐下。”老夫可否冒昧问一句?” “夏大医但问无妨。” “看你这一身医术着实了得,不知师承哪一脉?天下医家流派虽多,彼此却总有渊源,说不定老夫还认得你师长。” 赵铭闻言轻笑:“说来惭愧,我这医术并无师承。 家母略通药石之理,我自幼耳濡目染,算是打了点底子。 至于缝合与淬火消毒之法……不过是偶然琢磨出来的。” “令堂名讳是?” 夏无且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 “家母姓吴,单名一个宁字。 嫁与家父后,村里人都只唤她赵氏,本名反倒少有人提了。” 夏无且眼底那点光暗了下去。 他原存着一分侥幸,盼能从这年轻人口中听见某个刻骨铭心的名字,如今却只剩空落。 沉默片刻,他才重新开口:“令堂真是了不起。 不但传了你这样精妙的医术,更为大秦栽培出一位难得的将才。” “夏大医这般夸奖,家母若知晓,定会欣慰。” 赵铭神色柔和了些。 但凡提及母亲,他眉目间总会不自觉地带上一抹暖意。 “那么……令尊呢?” “邯郸一役,战死了。” 赵铭望向远处天际,声音沉了下去。 第(2/3)页